莫桑与莫伯桑的对话

莫伯桑：

我的同行兄弟呀！听说您现在正遭遇国内一片声浪声讨，甚至有不乏侮辱言词，还称您为"莫桑″。你咋的都不回应一声呀？

莫言：

哦！老兄啊！他们批判是对的。您看呵，我们都是批判社会的，难道就不允许社会批判我们啊？

莫伯桑：我认可你上面的说法。但他们侮辱您是"莫桑"啊！

莫言：

这也不算侮辱啦！我倒觉得他们抬高了我呢！平常我觉着，依您莫伯桑的文学造诣，我比您差远啦！但，如今拿"莫桑″与"莫伯桑″一比，你看呵，您三个字，我两个字，这说明了我已达到了您三分之二的水平，是吧！一下缩小了那么多与您的距离，我应该为之高兴才对呀。

莫伯桑：

哈哈哈！兄弟您太幽默太有才太厉害了！就冲这，诸多矛盾文学奖及诺贝尔奖，您当之无愧哦！而在我心目中，您比莫伯桑而莫伯桑多了！他们称呼您为"莫桑″，这当中把"伯″字去掉，明显是断章取义呀！还有，您的年龄也已是"大伯"级别的年纪了，他们见您时应当称呼您"莫伯桑才对呀！而不称呼"伯"，只呼莫桑，这是对长辈的不尊啊。

莫言：

哎呀老兄呀，这人与人的关系中，尊敬与不尊敬是别人的自由，在我心目中，是没有长幼之分、没有地位高低之分的。放在百年的时空里衡量，大家都是平等的。百年前大家都是一胚黄土，百年后大家又都回归黄土一胚。一胚鲜嫩的黄土与一胚老旧黄土；一胚小一些儿的黄土与一胚块头大一点儿的黄土，那又有啥不一样的。只不过，块头大一点儿的能多造几窝诸如虫窝蛇窝老鼠窝而已，但小一些儿的黄土如能长出一片绿草也很不错啊！话说回头，真正的尊重，是看骨子里的成份，而不是看嘴上说的。嘴上呼你万岁的，也许正是想要你命的人。所以呼不呼"伯″无所谓啦！

莫伯桑：

发自内心地为您点赞！但是，他们断章取义，故意歪解您的原意。我知道您的那段文学观中，是不反对文学中的颂扬的，只是反对文学沦为粉饰、颂扬社会的某种工具罢了。其实您的作品里，在批判现实的同时，不乏对祖国母亲的颂扬；不乏对民族抗战精神的颂扬；不乏对劳动者的颂扬。比如，《白菜中》的母亲，其实是比喻你的祖国。故事情节中那个买莱婆毫无底线地拨掉白菜皮让儿子讨厌极了，故儿子也多算了她一毛的菜钱。母亲知道后，依旧善良地让儿退还人家那一毛钱。做文学的都知道，这其中故事情节，是真实发生还是虚构的，都不重要(纪实文学除外)，重要的，是它反映的现实是不是真的。您看，这个现实是不是真的：入世之初，中国在与美西方进行的贸易往来中，面对对方奸诈与狡猾(贸易保护主义、单方面制裁等，)中国依旧坚持底线原则，为之后中国贸易信誉一步步地打下坚实的基础，从而获得了长足发展)，还有1，中华民族强大的时候，从未入侵殖民别的国家；2.中华民族羸弱遭遇日本侵略时，战后以德报怨，免除战争赔偿。3.中华民族独立自主后，也原谅了当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之罪。这是世界民族之林中唯中华独有的善良的民族性格，这也是维持数千年文明不断根的原因。这里的对祖国母亲的颂扬，是渗透到骨子里的赞美，而不是浮夸地赞美。《红高粮》对民族的抗战精神中赞美也与之一样。值得一提的是，其它作品里有这么个情节：作者一家人过年正吃饺子时来了一个乞丐，作者拿了几个馒头给他，遭受乞丐责怪只给窝窝头不给饺子吃，作者说饺子我们自己的都不够吃灬母亲挥手示意打断他的话，并站起来给乞丐送去一碗饺子。这个情节中对母亲的颂扬，同样是暗颂祖国母亲的善良。当年国家解放不久，一穷二白。可就在这样极端困难情况下，国家对非洲等第三世界国家的援助，依然慷而慨之。这些善举，为中国之后进入联合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莫兄弟，我读懂您，您这无声的颂扬辞令我赞叹；而您的对现实的批判就恰如孩儿对母亲送乞丐一碗饺子一样的嗔怪，同样令我惊叹。真羡慕您生长在这么伟大的民族的围家→中国是伪装成一个国家的文明。可是，一想到网红大V他们如此断章取义曲解您、冤枉您。您倒是回应一声呀！

莫言：

首先谢谢您能读懂我！他们虽然断章取义，但也没有冤枉我呀！他们说：文学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歌颂社会的工具？为什么不能歌颂祖国、歌颂工农兵、歌颂真善美？这很对啊！倒是我，一个倔老头一条倔驴，思想偏见却又改不了。

莫伯桑：

可是，他们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曲解了您句中的″工具″二字啊！您我都知道，但凡具备思想性的某种事物，一旦沦为工具，就会变质变味了呀！比如爱、性与色，一旦沦为某种工具被利用，就会变成"美人计″、物欲交换等，就背离了当初纯粹爱情的美好。文学也一样，一旦沦为工具利用，就失去自主性、是被动的，导致最终结果是浮夸式的假大空，只歌颂不批判而粉饰现实。

莫言：

您说的很对！但要求每个文学者，都像我们坚守文学这份净土，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我说那"我有一种见″。

莫伯桑：可是，令我费解的是，您当时说这话是05年的事，距今都过去十七年了，您获诺贝尔奖距今也过去十年了。为何他们当时不提出质疑，而今却大张旗鼓没完没了地炒作？！

莫言：以当时的政经环境，想炒作，火候不够呀！05年左右，中美、中日关还没交恶。

莫伯桑：

那缘何现在就够火候了？

莫言：现在中美、中日关系，交恶探低触底，再加上最近境内"毒教材事件暴发和纪念80年前文艺讲话座谈会招开。炒作条件万事具备、东风也依时徐徐而来。

莫伯桑：

可他们这样做，也太不讲道义了，挖坟式地刺激热点，并不惜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行为操控流量，赚的盆满钵满。这是对您不恭又不公啊。

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