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隆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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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立博物馆正在举办《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特别展览，内容是从宋代开始到清代跨时1000多年的皇家宝物展出。台湾的故宫博物院是当代保存中国宫廷文物最完整的场所之一，其藏品有70多万件，这次在展品中精挑细选了230件精品来到日本。并且这次展览时间非常短，从6月24日到7月7日，仅两周多时间就结束了，所以每天都是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门口排长队。6月28日是星期六，笔者特地清早赶到东京，当天东京下着瓢泼大雨，但是在门外等候的时间竟然要4个小时，更不要说天气好了，那么大家来看什么呢？就是那颗翡翠白菜。国立故宫博物院国宝东京特别展

本文进入正题前，还要补充一个小插曲，就在《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特别展览要正式举办之前，日本方面遭到了来自台湾故宫博物院的抗议，甚至还发出要取消展览的声音。为何台湾故宫博物院这么生气？原来日本方面在准备这个展览时，没有顾及台湾方面的考虑，在名称上使用了《台北故宫博物院》特别展览的名字，台北故宫博物院方面认为日本方面这样的做法是不重视的表现，因此就提出了抗议。日本方面接到抗议以后发现了问题马上就改，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东京国立博物馆门口，以及周围的标识全部改完，故宫博物院国宝展如期在东京举行。

在本次展览中，最吸引人的就是台湾故宫博物院第一次前往海外展出的翠玉白菜，凡是去过台湾的人都知道要去故宫博物院看看宝物，其中一件就是翡玉白菜，每天在这个展台前聚满了参观者，因为到了台湾不去故宫博物院看这棵白菜，就好像没有到过台湾一样。翡玉白菜

长久等待参观中国国宝

这次在东京看翠玉白菜，笔者是感觉到一种震撼，使用一块绿色翡翠来表现水灵灵的白菜，白菜与真实白菜相似度几乎百分百的作品，洁白的菜身与翠绿的叶子，都让人感觉十分熟悉而亲近，菜叶上停留的两只昆虫，它们可是寓意多子多孙的螽斯和蝗虫。据查这个翠玉白菜原来是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是当时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

本次东京《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展览》不仅仅是翡玉白菜，还有其他故宫博物院馆藏宝物，这200多间的书画，瓷器，绘画以及工艺品，简直是一个国宝的盛会，这些展物既是代表了现在藏在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的70万中国宝物前来日本展出，也是代表中国文明到18世纪为止，在世界所拥有的地位与无上的荣光。

看到这些宝物从台湾第一次到来日本，也会想到了上个世纪的那场持续了8年的日中战争，在战争的风云变幻中，当时国民政府为了避免战火殃及，要求有关部门把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宝物全部转移（实际上是清廷遗留宝物的三分之一），这批文物历经战火，从北京到南京，再到上海，辗转去了贵州。在1949年国共战局胜负已定，据当时的亲历者回忆，老先生（蒋介石）亲自下令，这些宝物的运输要优先于上海中国银行的黄金，白银的运输，甚至更要优先于几千名士兵的运输。最后宝物从南京分装了5500个巨大的箱子再次颠沛流离，踏上逃亡之路。最终的目的地是台湾台中，在那里终于停顿下来。

当时很多人都不明白，老先生（蒋介石）为何不抢运军火，不抢运金银，而是要对这些宝物这么固执己见？

从东京国立博物馆走出来，正好看到有一队游客要去东京的皇宫，皇宫是日本天皇的所在，也是日本象征性的权威所在。日本历史上有过一段南北朝的历史后醍醐天皇因为与武士集团意见不合，最终逃入日本的深山，继续率领手下抗争。而武士集团看见天皇逃走，马上就迎立新君对抗。但是有一件事情令武士集团很尴尬，因为被认为是天皇的三大神器的：铜镜，勾玉以及宝剑都被后醍醐天皇带走了，就算新君继位，没有了这个代表君权的神器也是不会获得天下认可，不得已，自认为强大的武士集团不得不与后醍醐天皇谈判，希望其荣归京洛。

不能确认曾经留学日本的老先生（蒋介石）有没有听到过这个故事，但是他当年的处境与当年落荒逃出京洛的后醍醐天皇的处境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对于国宝抢运指示，或许还是想有朝一日返回大陆。

西方宗教与政治的割不断理还乱的历史，造成了基督教信徒的狂热地参加战争，而只有近代的政教分离，这样才有了现代国家的形成。而中国人传统上自身精神上很独立，所以很多人厌恶政治，这样不容易发生战争，也就缺少战争的苦难，更不会有现代政治体的诞生。当国民需要统治与领导时，如果没有一项健全的制度作为保证，那么这个领导人将会给国民展现什么呢？

如果是强权领导人，就要靠前有力的组织，或者思想来控制民众，而老先生（蒋介石）虽然是军人出生，但是还是在浙江老家接受了儒教的传统思想，在当时国家的约束力下降时，他是认为，如果采用民主政治国家将会陷于动乱。所以他还是很传统的认为，最好的统治就是手边有宝物，有金银，当然也要有军力。

另一个方面，历史上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一直扮演文明执行者的形象，中国的国家体制中，以儒教为中心的思想，就是需要拥有宝物，这样才能表示出统治的正统性与长久性。不要忘记，有一段时间，台湾绿色人士就要求把宝物还给大陆，自己台湾建立新的价值观。

战后日本天皇已经从神变为人，因此也不要用古代的三种神器来维持自己的权威，但是天皇的权威是在战后的国家制度中被明确，所以现在的政治体制中，不需要用宝物来维护统治的正统性与权威。而老先生（蒋介石）所坚持的中国宝物的力量，就是历代皇帝手中看不见的统治力量，也就是中国文化的力量。

中国的理想政治是政治的力量将惠及天下百姓，使百姓能够过上物质丰富的生活。这样的政治靠什么来达成呢？是经久不衰的以中国文化为主线的传统儒教政治，还是新的一种政治体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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