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在汉造枪炮、建钢厂、修铁路、办教育，而民间传说中更流传着他的种种传奇故事。近日，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文联终身成就民间文艺家刘守华在发掘整理张之洞镇水怪故事时表示，这个故事与武汉大禹治水传说相呼应，让此类地方传说意蕴丰富、更添传奇色彩。
刘守华教授（资料图）。
这则故事是刘守华父亲刘承烈在20世纪40年代口述，由其兄刘大发于20世纪80年代凭记忆写出，是罕见的张之洞治水地方传说。在刚刚度过90岁生日后，刘守华将这则故事重新整理，并命名为《龟山脚下的水怪——张之洞的传说》。
故事讲述张之洞任湖广总督时，有一天逛黄鹤楼，见一个地摊上摆着一只青石镯子，向摆摊的老头打听它的来历。原来是一个渔夫从江底摸起来的。张之洞把石镯买了下来，并把渔夫找来问话。渔夫称龟山脚下有一个石洞，里面一间石屋子，蹲着一个像石猴子的怪物，头上长着一只角，闭着眼睛打呼噜。渔夫见怪物独角上套着只青石镯子，便轻手轻脚地取下来，回到岸上，卖给了摆地摊的老头。
张之洞听完渔夫的介绍，大为惊奇，当时嘱咐渔夫，要他把这个青石镯子照样套在怪物头上，办完这件事后赏十两银子。渔夫再次下到龟山脚下，进到那间石屋子，只见那怪物正醒过来，睁眼抬头，口吐人言，问渔夫道：“禹王在吗？”渔夫想起龟山头上禹王庙里供的禹王像，便随口答道：“禹王在。”那怪物才又低头打起瞌睡来。渔夫轻轻地将青石镯子套在它头上，赶紧上岸到衙门领赏。后来别人问起这件事，张之洞才说明来龙去脉：“那怪物叫巫支祁，曾兴风作浪，阻挠禹王治水，禹王费了好大工夫才把它捉住，关在龟山脚下的石洞里；头上套着那只青石镯子，就如同泰山压顶，使它活动不得。要是它得知禹王已死，头上的石镯又被取下，再跑出来兴妖作怪，整个湖广地区就要变成汪洋大海，百姓也都要喂鱼鳖了。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啊！”
刘守华介绍，这里讲到的巫支祈或无支祈，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一个赫赫有名的角色，清人薛福成所著《庸庵笔记》称：“今洪泽湖滨之龟山有井，名曰巫支祈井，相传神禹锁巫支祈于此。”《山海经》注文中，则是另一种说法：“尧九年，巫支祈为孽，应龙驱之淮阳龟山足下。其后水平，禹乃放应龙于东海之区。”古籍中有多种说法，而巫支祈作为一个能劈山开河、翻江倒海的神兽的形象却是一致的，它曾被禹王所降伏，并以神力帮助禹王疏导江河使百川东流入海，禹王归天后担心它会捣乱再使洪水泛滥成灾，便命应龙将它驱赶到“龟山足下”予以镇压。
“龟是古代四灵之一，‘龟山’有神力降魔，中国境内有多处名为龟山的地方，大多有巫支祈或镇水怪的传说”，而张之洞成为故事主角，则反映出民间对张之洞博闻广识、心系百姓安危的颂扬。刘守华表示，武汉目前仍留有禹王庙（禹稷行宫）、禹碑和相传大禹手植的古柏，禹王降伏巫支祈以保江河平安的传说在民众口头盛传不息。2021年，武汉大禹治水传说被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扩展项目名录。“张之洞镇水怪传说与大禹治水传说相呼应，丰富了大禹治水传说的故事系列，使得这个古老传说意蕴深沉、极富中华文化精粹”。
（冯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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