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我和陈明是在大学谈的恋爱。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会给我削苹果，会在我生病时背我去医院，会在我加班到很晚时在校门口等我。

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婆婆张兰拉着我的手说：“小雨啊，以后你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了，要好好过日子。”她还特意给我包了个大红包，说是让我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时的我觉得，这个家很温暖。

我和陈明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结婚后也是白手起家。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员，我在会计师事务所上班。虽然住在市郊的小房子里，每天要通勤将近两个小时，但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

转折出现在弟弟陈阳结婚那天。

他的媳妇周婷是个外企白领，长得漂亮，会来事。婚礼那天，她穿着一袭香奈儿，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手镯，耳朵上是宝格丽的耳钉，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

我站在一旁，穿着淘宝上买的礼服，心里多少有点自卑。

婆婆眼睛都亮了，一整天围着周婷团团转：“我们家阳阳找了个好媳妇啊！”

我在一旁帮着端茶倒水，整理桌椅。陈明忙着和朋友喝酒，根本没注意到我。倒是陈阳看见了，叫周婷过来帮忙，周婷娇滴滴地说：“大嫂，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你来就好。”

婆婆立刻帮腔：“是啊是啊，小婷你坐着休息，让小雨来就行。”

我低着头继续忙活，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一天。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和陈明每天早出晚归，为了还房贷省吃俭用。婆婆总说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说是帮我们带孩子。可我和陈明都觉得房子太小，暂时打消了她的念头。

周婷就不一样了。她找了个借口辞了工作，整天待在家里，婆婆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保姆，说什么要让她安心养胎。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婆婆在朋友圈晒了一张照片，是给周婷买的宝格丽项链，据说是三万多。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起自己过生日时，婆婆给的那条299的项链。

我把这事告诉陈明，他头也不抬地说：“人家周婷不用工作，你一个月也有八千呢。”

这句话刺痛了我的心。是啊，我一个月有八千，可是我们的房贷要一万二，我每个月贴补了不少，他怎么就视而不见？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变化。发现婆婆但凡去小叔家，都要带点补品和零食。上次看见她提了两盒阿胶，说是给周婷补身子。而我感冒发烧，她却说：“你自己不是有工资吗？”

我攒了两个月的钱，给自己买了条金项链，好歹能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谁知道婆婆一见，就阴阳怪气地说：“哟，现在工资高了，就开始摆阔了？戴金链子多俗气啊。”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看向陈明，希望他能帮我说句话。可他却说：“是啊，你确实应该低调点。”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从那天起，我开始默默地留意一些事情。比如说婆婆每次来我家，都要数落我几句。今天是”你看看人家周婷多贤惠”，明天是”你看看人家周婷多会持家”。

我在厨房炒菜，她就坐在餐桌边说：“小婷做的菜就是比你好吃，人家学什么都快。”

周婷连厨房都很少进，大多是陈阳直接点外卖。这些事婆婆心知肚明，却偏偏要这么说。

有天下班回家，我发现陈明在查看我的工资卡。他说：“妈问你每个月到底挣多少，你存了多少钱。”

我心里一惊，强装镇定地说：“不就是每月八千吗？都给你了，房贷要一万二呢。”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想起周婷常常炫耀的包包首饰，又想起自己领了工资就上交的日子。我决定要改变。

我偷偷去银行开了个新账户，每个月往里存两千块。跟几个大学同学联系，接了些代账的私活，也都存进去。

为了不让人起疑，我开始对婆婆更加顺从。她让我买菜，我就买。她让我给周婷送东西，我也送。但凡有家庭聚会，我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私房钱在慢慢增加，但婆媳关系却越发微妙。

那是个周末，婆婆说要给周婷庆祝怀孕三个月。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做一桌子菜。

周婷踩着高跟鞋姗姗来迟，脖子上戴着那条宝格丽的项链。婆婆看见了，眉开眼笑：“小婷啊，这项链配你真好看。”

我低着头布菜，听见周婷说：“妈，您对我太好了。”

婆婆更开心了：“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对了小雨，你那条金项链呢？怎么不戴了？”

我抬头对上婆婆促狭的眼神，轻声说：“收起来了。”

“这不就对了，”婆婆说，“知道收着就好，戴出去多难看。”

陈明坐在一旁玩手机，仿佛没听见这番对话。倒是陈阳皱了皱眉，说了句：“妈，你怎么这么说话。”

周婷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对婆婆说：“妈，您别说大嫂了。”这语气，像是在为我求情。

我的手忍不住发抖，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

晚上回家，我实在憋不住，问陈明：“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这么说我？”

陈明放下手机，不耐烦地说：“你也太敏感了，我妈说得没错啊，你戴那金链子确实俗气。”

“那周婷戴宝格丽就不俗气？”

“人家那是品牌，档次不一样。再说了，你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烦不烦？”

我不说话了，转身进了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开始加倍努力工作，报名参加了高级会计师的考试。每天下班后去图书馆看书，常常学到很晚。陈明问起，我就说公司忙。

日子在这样的明争暗斗中一天天过去，我的私房钱在五年里攒到了四十多万。

这天周六，我正在整理房间，陈明的手机响了，他在洗澡。我瞥了一眼，是他妈发来的微信：“儿子，你弟弟那边的首付我都打过去了，你千万别告诉你媳妇。”

我的手抖了一下，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房产证，还有一张六十万的转账截图。

原来，婆婆给小叔子一家买了套房子，首付就花了六十万。而我们，每个月还在辛苦地还着房贷。

我接着往上翻，看到婆婆说：“小婷怀孕了，总不能租房子住。你们自己有房子，体谅体谅弟弟。”

陈明回复：“知道了妈，我不会说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婆婆。

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登录了不动产查询系统。我是会计，知道怎么查这些信息。

结果让我惊呆了。

婆婆名下除了自住的房子，还有两套房产。一套是市中心的商铺，一套是郊区的别墅。这些年她一直说没钱，都是装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总说我们的房子太小，非要搬过来住。她是想控制我们的生活，让我们永远仰仗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海里不断闪现这些年的片段：结婚时婆婆说的”好好过日子”，我生日时那条299的项链，周婷的宝格丽，还有婆婆说”你自己不是有工资吗”的嘲讽语气。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慢慢地写下这些年的账目：

我的工资：每月8000

私活收入：每月3000-5000不等

陈明的工资：每月20000

房贷：每月12000

我的私房钱：总计47万

婆婆给周婷的首饰：总价约15万

婆婆给小叔子的首付：60万

婆婆名下的房产：3套

看着这些数字，我突然笑了。原来我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却被当成了外人。

我开始悄悄做准备。把私房钱分散存在几个账户里，报名参加了一个高级会计师的培训班，同时在领英上更新了简历。

我知道，改变即将来临。

转机出现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这天是周日，婆婆又来我们家吃饭。她拉着我的手，难得和颜悦色：“小雨啊，你看你和明明结婚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她又说：“你看小婷都怀上了，你们要是也生个孩子，两个孩子还能一起玩呢。”

我笑了笑：“再说吧，现在工作忙。”

婆婆立马变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周婷都辞职在家安心养胎了，你还整天想着工作。”

我低头扒饭，心里冷笑。周婷辞职是因为有你给买房子，我要是辞职，房贷谁来还？

没想到婆婆还在继续：“你说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钱？干嘛这么拼命工作？”

我放下碗筷，平静地说：“八千块。”

“八千块还天天加班？”婆婆转向陈明，“儿子，你得管管你媳妇，别整天想着赚钱。”

陈明放下手机：“妈，你别管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我说话，实则是懒得管我。这些年，但凡婆婆说我什么，他从来没有真正替我说过一句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猎头打来的，说有家上市公司对我的简历很感兴趣，年薪五十万，问我有没有兴趣面试。

我看了眼正在低头玩手机的陈明，轻声说：“好，我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婆婆立刻问：“谁找你？”

“公司的事。”我随口应付。

婆婆又要说什么，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陈阳打来的，说周婷不见了，手机关机，找不到人。

婆婆脸色大变，拉着陈明就往外跑：“快去你弟弟家看看。”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说：“小雨，你在家把碗洗了。”

我站在水池边，看着他们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很讽刺。原来在这个家，我连八卦的资格都没有。

没过多久，事情就闹大了。原来周婷和她的前男友藏在外地，两人早就暗通款曲。陈阳查了她的手机，发现两人一直有联系，还查出了两张往返机票。

最讽刺的是，那条婆婆送的宝格丽项链，周婷转手就卖了。

这下子婆婆可急坏了，天天哭着要去找周婷。说什么”小婷是个好孩子”，“一定是被人骗了”。

陈阳一怒之下要离婚，婆婆跪在地上求他：“阳阳啊，你就原谅小婷这一次吧，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陈阳冷笑：“孩子是我的吗？”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婆婆当场晕了过去。送去医院一查，是急性心梗。

陈明天天往医院跑，我也得跟着去。每次一进病房，婆婆就开始哭：“小婷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家阳阳，我对她那么好…”

我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婆婆眼里，周婷就算出轨，也比我这个本分守己的大儿媳强。

出院那天，婆婆拉着陈明的手说：“明明啊，你可要对小雨好一点，别学你弟弟，瞎了眼找了个白眼狼。”

我冷眼旁观，心想这话说得可真是讽刺。

第二天，我去面试了那家公司。一切都很顺利，对方当场就给了offer。我回到家，陈明正在打游戏。

“明明，我有事跟你说。”

“嗯。”他头也不抬。

“我要跟你离婚。”

“啊？”他终于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平静地说，“这些年，但凡你妈说我一句不好，你从来没有替我说过话。但凡我想做点什么，你从来没有支持过我。”

“我…”

我打断他：“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加班吗？因为我在接私活。知道我为什么要考高级会计师吗？因为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些年，我一直在准备离开。”

陈明瞪大了眼睛：“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我笑了，“可是当你瞒着我，让你妈给你弟弟付首付的时候，当你看着你妈羞辱我的时候，当你觉得我戴个金项链都俗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陈明沉默了。

我继续说：“房子我不要，存款我也不要，这些年我留了私房钱，足够我重新开始。”

“你存了多少？”他下意识问。

“不多，也就四十多万。”我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怎么？你不知道我每个月除了工资还能赚那么多？”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起身往卧室走：“协议你看一下，想清楚了给我答复。”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闯进了家门。

“小雨，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好端端的，你提什么离婚？”

我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地说：“妈，我累了。”

“你累什么累？你看看你，住着大房子，不用上班，有什么累的？”

我终于抬起头：“谁说我不用上班？我每天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还房贷？”

“你…”婆婆一时语塞，转而说，“这不是有明明养你吗？”

“养我？”我冷笑，“这些年房贷一万二，他工资两万，我工资八千，每个月还要贴补家用。您给弟弟买房子的钱，怎么不分我们一点？”

婆婆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我都知道。”我打断她，“您名下三套房产，却让我们夫妻两个人还房贷。您给周婷买宝格丽，给我买地摊货。您处处偏心，现在还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离婚？”

婆婆噎住了，半天才说：“那都是阳阳的，你们不一样…”

“对，我们是不一样。”我收拾好最后一个箱子，“所以我要离开了。”

陈明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明明，”婆婆急了，“你说句话啊！”

陈明低着头：“妈，你先回去吧。”

婆婆愣住了，随即又哭：“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阳阳那边刚离婚，你们这边又要离，我这个做妈的…”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小雨，你不能这样，你要是走了，让明明怎么办啊…”

我回头，平静地说：“妈，您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明明吗？那您就给他找个更好的儿媳妇吧。”

走出那个家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租了个小公寓，离新公司很近。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我给自己买了个新手机，又去美容院做了个护理。

日子过得并不艰难，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不用看婆婆的脸色，不用听她的冷嘲热讽，不用再为了房贷发愁。

那个周末，我回了趟老家。妈妈看见我的新模样，愣了一下：“小雨，你好像变漂亮了。”

我扑进妈妈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了。妈妈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傻孩子，早该离开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在新公司做得很好，半年后就升了职。

一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吃午饭，突然看见陈明站在门口。他明显消瘦了很多，西装也有点皱。

“小雨…”他欲言又止。

“有事？”我放下手中的叉子。

“我…”他支支吾吾，“我妈住院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她一直念叨你，说想见你…”他低着头，“你能去看看她吗？”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为什么要见我？让她找周婷去啊。”

“周婷…”他苦笑，“她已经和那个男人结婚了，现在孩子都生了。我妈…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放下咖啡杯：“所以呢？现在想起我这个大儿媳了？”

“小雨，”他抬起头，“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打断他，“但是你妈现在需要人照顾了？需要我回去伺候她？”

他沉默了。

我收拾好东西站起来：“陈明，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身体不好，我很遗憾。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拎起包，“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再回到那个家。”

走出咖啡厅，我的手机响了。是新公司一个经常来往的客户，他约我周末去看画展。

我想了想，回复：“好啊。”

日落的余晖洒在我脸上，我突然觉得很温暖。这一年来，我学会了很多：学会独处，学会拒绝，也学会为自己而活。

我不再是那个被婆婆嫌弃的儿媳，不再是那个默默忍受的妻子。我是林小雨，一个有自己生活，有自己追求的女人。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朋友圈，看到一个大学同学转发的一句话：“人生最大的勇气，不是坚持，而是放手。明知无望，还要坚持的感情，不是勇气，而是煎熬。”

我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明天还要上班，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